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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日 所谓文化差异 这年头,只要是个女的都是“美女”,只要是个男的都是“帅哥”。
就在日前参加的一次活动中,青年的中年的男男女女开着玩笑,调侃着,哟,那位帅哥偏要坐在这位美女对面呀?……玩笑之间,气质优雅、举止娴静、学贯中西的女主人走了进来,甫一坐定,立即也被戏称为“又一大美女来了”。这位年长女士摇头:“No, 我不是。我们文化不同,我对美女的理解不同。”大家起哄,你怎么不是?你是,你就是!
女主人的自重和庄重令人肃然起敬。
那天,我还没喝完第一杯咖啡,主人就上了第二杯。回来的路上,同行的朋友问我,今天怎么一反常态,连续两杯都吃光喝光,这么不客气?!我说,您没看出来吗,女主人的文化是偏西式的。中国传统文化里,客人一般都会吃剩点,以感激主人招待得十分周到、过于丰盛,一旦全部吃光则是对主人食物存量不够的间接谴责;而在西方文化里,将食物扫荡一空是客人对主人的赞美,潜台词是“真的好吃极了”。 12月24日 小小的友谊 & 年轻的心9月11日 远离应酬,恢复胃口 最近常常觉得莫名的空虚,并因此胃口不佳。把MSN签名改成“相见不如怀念”。独自看《色戒》,听色戒里的易说,只要上心,没什么事情是小事。立刻对这个汉奸有了好感,因为他懂得并尊重认真的价值。
暑假里参加若干婚礼。台上的新人陶醉于幸福告白之际,宾客们已经开始心不在焉推杯换盏。酒过三旬,来宾中的夫妻档、积极分子纷纷开始活动,双双对对地穿梭于领导席与熟人席之间敬酒。我被安排在一个仅一位熟人的桌上,落寞之际,邻座有又漂亮又可爱的陌生女孩子主动与我招呼,于是愉快地聊了起来。分别之际,互相留了电话。尽管知道分道扬镳之后,无缘无故主动联系的可能性极小极小,但还是一笔一划地留得很认真。……什么是应酬?这样的场合经历得多了,也就明白了。
我实在无法适应,一大群半生不熟的人,隔着一张大圆桌,觥筹交错,四面八方端着笑脸,争相交换恭维与奉迎的话。这也注定了我这辈子成就不了什么大事。
每参加完一次婚礼,心就凉掉一点点,也更坚定了一直以来的信念:与其跟一个不怎么样的人结婚,不如不结婚。与其办一场不怎么样的婚礼,不如不办婚礼。
跟朋友聊,说起应酬无趣,痛下决心:“从此要杜绝可有可无的应酬。”她说,因为你跟一些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在一起当然听的多、说得少、很难快乐。“你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对什么都很认真,不浮华,也不喜欢假装浮华。他们也许也是对做某些事情很认真很专注的人,但他们喜欢那些看上去很繁荣的、奢华的事情 ”,她说,“我的感觉如此。因为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
噢……原来这世上还有了解我、与我相似的人。这个发现让我不再孤单。我预感到自己很快要恢复胃口了。
12月10日 蓝 & 橘 杭州的春天和秋天总是很短,四季在这里通常浓缩成两季:夏和秋、冬和春。
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冷热分明。尤其有了这个博客之后,只喜欢用轮流用清新的蓝、温暖的橘作主色调,好提醒自己:别总是瞎忙,别忘了停下来看看四季的轮回。 10月29日 奶奶进城 10月25日,龙港,二叔二婶在奶奶家给我电话,说80高龄的奶奶周末要跟他们一起来杭州玩。耳背了几十年的奶奶接过话筒,任凭我在电话这头拼命吼,她总是一副郁闷的腔调:“怎么搞的?怎么不说话啊?……”我的失眠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梦见陪奶奶逛,梦见奶奶水汪汪的眼睛(她的泪腺特别发达,无缘无故也会溢出水来)和总是笑吟吟的嘴角,梦见她抱着我一再一再抚慰:“不要害怕,你一定有书读的,因为你将来要给奶奶写传记的!” (p.s. 6岁的时候,与我一起玩的邻居伙伴都要入学,因为他们都比我大一岁,于是我也哭着喊着要提前入学。爸爸妈妈刚开始没同意,只有奶奶认真地考虑了我的心愿,并与我进行了深刻的谈话。奶奶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读书?”我说:“我要继续跟他们一起玩,要像他们一样识字。”奶奶批评道:“这个想法太自私了。读书不能光为自己,要为大家谋福利。你奶奶我命比黄连苦,织过渔网,卖过油条,还拉扯大那么多孩子,多不容易呀!你将来要为奶奶写书立传,你的书才算没有白读。”我郑重地答应了,并在奶奶的坚持下最终顺利地入学了。)
10月26日,杭州赞成宾馆,奶奶和二叔、二婶全家族,浩浩荡荡20多号人,装满了3辆小型面包车。奶奶紧紧抓着我的手,一直从宾馆门口一直聊到房间里,滔滔不绝1个多小时,喷涌而出的思念之情和喜悦之情简直连3辆大卡车都装不下!
10月27日上午,周六,西子湖畔,花港观鱼。激动得一宿未眠的奶奶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紧紧攥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描述二叔二婶是如此一而再、再二三地动员她来杭的,又是如何不辞辛苦地安排她吃补药、打补针,好为旅行打下健康基础的。一路上,美景不断、笑声不断,一路散步,一路拍照,一路给奶奶看回放,奶奶如小姑娘般兴奋:“哎呀,人还是我们这拨人,但景不是同样的景,出来玩就是这样神奇啊!这些照片我要挑好的洗出来,发给你大姑、二姑、三姑、小姑还有左邻右舍,让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有福气的老人家!这是我要的名声。”奶奶很上照,一见我举起相机,她总是仪态万方地把左手别在腰前,用右手挎好手袋,下巴微微昂起,神色端庄矜持。但只要我一叫“拍好了”,她便立刻松弛下来,恢复俏皮可爱的笑容。发现了这个规律以后,我很快学“乖”,嘴里叫着“拍好了”,手里的快门还是持续按,这样,我就可以同时拍下严肃的奶奶和轻松的奶奶了!
中途,我接到姑姑的电话,谈起奶奶的兴奋劲儿,我们都开心得哈哈大笑。奶奶只见其笑、不闻其声,只能盯着我们,悠然神往,叹道:“千好万好,不如耳朵好!”
10月27日下午,河坊街,皇饭儿饭店。吃饭之前,奶奶一再加强“思想工作”:“如果东西只吃到自己肚子里,别人又不知道,那是没有用的。东西只有分给大家吃,让大家都感激、夸奖,那才有意思呢。名声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总之,千叮咛,万嘱咐,句句不离其衷:请客就是好的,请客才有名声!——感谢上帝,这顿饭吃得很好,众人啧啧,赞声一片。
下午4点多,众人在ZJUT门口匆匆暂留,合影几张,便速速离去,前往下一站——桐庐。
P.S. 奶奶芳踪 & 奶奶语录
在西湖,奶奶不以为然:“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湖?西湖也就是一个名,不过如此嘛!”
在ZJUT,奶奶很震撼:“一所学校里竟然有两万多人?!真够大的,真够多的,……”
琳琅满目的河坊街,样样都叫奶奶好惊奇!二婶给奶奶买了4个丝绸手袋,好让她带回去分给姑姑们。奶奶不肯要,气道:“我不喜欢不实用的东西,你为什么非要给我买?我很生气!”
在花港观鱼,深目高鼻的洋人让奶奶很惊艳。帅帅的洋老头眼里放出惊奇的光芒,似乎也对这位中国老太太颇感兴趣。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奶奶,奶奶面露喜色,嘴上却仍在谦虚:“大概是因为他夫人太胖的缘故吧,女人太胖就不好看了,太瘦也不好看,不胖不瘦才好看。”
每每说起二婶家族,奶奶总是羡慕不已:“啥叫人丁兴旺、多子多福,看看他们家就知道啦!”
于是我便提醒她,激励她:“奶奶,您也很有福气的!您的手表怎么那么漂亮?!”
奶奶得意地说:“这是你的芳芳MM给买的,我不要戴,她就生气,我只好戴上啦!”
我又继续提醒、激励:“那么这串珠珠呢?特别衬您的气质呢!”
奶奶更得意:“这是你的细绿姑姑从成都带来的,我也觉得还不错呢。”
想了想,她又补充:“本来你二婶还给我买了玉镯,可我怎么也套不进去,你的路路弟弟和你二婶想了很多很多办法,抹石灰啊擦肥皂水啊,眼看着快要套进去了,我突然很担心,担心将来我长胖了、可镯子不长胖,那我的手岂不是要剁掉了?我很害怕,就不敢戴了!”说着,奶奶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够了,够了,已经拍了这么多,不要再拍了”,奶奶冲我摆手,为此行总结,“本来我对杭州没啥想法,但这次一来,才发现这么热闹、这么好,明年我还要来!” 8月2日 养生之道 很热,近40摄氏度的高温,新三大火炉果然名不虚传。但是,每天起床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关掉空调,而且重新开机必然是在晚上7点之后。因为Miss JIn说,出点汗对身体有好处。她不在宿舍,但她的养生理念还在,并且被我身体力行着。
几天前的一次搜索引擎里,无意发现了长生鸟珍珠粉的网站http://www.fenixnow.com/。半信半疑地买了一支菲可诗洗面奶和一罐珍珠粉胶囊,当起了勇敢的小白鼠,每次洁面后,都取0.15g纳米珍珠粉与日常用护肤品充分调和,均匀抹在脸上。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这天然的宝贝果真有效,现在每次照镜子都美得冒泡泡。
几天前还碰见了妙妙妈,之后又与Miss Yang通话,讨论暑假的安排和小聚的日期。在我参加工作之前,她们只是Miss Jin的朋友兼同事,她们完全不知道这世上有个我,我也完全不知道这世上有她们。可如今,她们是我们共同的好朋友。世界真小,缘分真妙。妙妙妈是浦江人,因为她,我才知道浦江也盛产葡萄,而且美味至极。Miss Yang的金华老家的现灌香肠是餐桌一绝,可惜踏破杭州无觅处,只能眼巴巴地指望她借春节探亲之机给捎一点。无论如何,从此,我去菜场,巨峰葡萄和新鲜肉不再是唯一的选择了。
当家方知油盐贵。积多次购买食材之经验,我发现,水果还是植物食材中还是比较昂贵的。但我们从不在此吝惜金钱。宿舍里的圆桌上,总是整齐划一地排列着各种时兴水果,春天的芒果,夏天的石榴,秋天的鸭梨,冬天的苹果。水果不仅为人们补充水分和糖分、提供各类丰富的维生素,而且能以自身的兴衰更替提醒人们四季的轮回。
舅舅家喜迁新居,我们奉送的贺礼是一台全新的九阳Z-23五谷豆浆机。半年前,因一时冲动,我添置了一模一样的一台,事实证明非常好用,现在几乎天天晚上泡黄豆、早上磨豆浆。
偶然也做饭,但是做饭热情远不及去年夏天,顶多每天一顿。因为天气实在太热了,一热就不容易饿,再说在悠长昏暗的走廊上的临时厨房里汗流浃背地炒菜,实在不是什么享受和雅观的体验。我总是一边挥汗如雨,一边自我催眠——想象着此刻的自己其实正穿着漂亮的小碎花围裙,忙碌于崭新的有中央空调的凉风习习的新居厨房里。这种假想的换位思考带来了许多隐秘的快乐。
今天的晚饭:苦瓜炒红肠,素三片(香菇、山药、黄瓜),酱板鸭,南瓜稀饭。饭后水果:水葡萄。
4月2日 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 春季是个梦中的季节,杭州是个梦中的城市。从1998到2007,此生已虚度十余个杭州的春天。眼看着姹紫嫣红年复一年,满街满巷的法国梧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校园里的樱花开了一簇又凋零一簇,粉粉嫩嫩轻轻巧巧地漂浮半空辗转入泥,如云、如雾、如痴如醉。同事们聚在一起谈论小城之春的美,惊叹纷纷:哎呀,怎么这么好看?!
如同樱花,回首不远的从前的时光,好的和坏的,记忆中竟然都是模糊一片,雾霭般轻灵飘渺。怎么会这样呢?日子过得太仓促还是太安逸?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好在有博客,让我们可以一直写,顶住遗忘。这样,回望过往的时候,才不至于太怅惘。
青教楼前的银杏发了新芽,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有人却说,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只见新芽笑,谁闻旧叶哭?
过几天是行人欲断魂的清明,再过几天又是王小波的十周年忌日。昨晚的卫视人物是他的夫人、社会学家李银河,访谈主题是“爱你就像爱生命”,这几乎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爱的箴言了,足够让所有的春光黯然失色。
3月20日 三月的西湖桃红柳绿风景如画 傍晚在后门吃麻辣烫,一边看卫视的新闻超视,听到一句解说词:“三月的西湖桃红柳绿风景如画。”禁不住笑了。这不是读小学时最擅长又最容易受老师表扬的经典句式吗?跟“砰的一声枪响,运动员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出了起跑线”或者“小明红着脸对警察叔叔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同属一个级别的。
但是,拙朴归拙扑,幼稚归幼稚,“三月的西湖桃红柳绿风景如画”的确是句优秀的解说词。我们的电视新闻已经用画面语言再现了一切:新芽、桃花、涟漪、青山、薄雾,当然,还有笑容。完美的视觉享受令言语无力。深刻的解说之于直白的画面永远不合时宜。只有这句高度概括、凝练、简洁的小学生作文在此刻显得恰到好处。谁说电视没文化?电视只是明智地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媒介即讯息。
真喜欢杭州的春天啊!
明人汪珂玉《西子湖拾翠余谈》有一段评说西湖胜景的妙语:“西湖之胜,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能真正领山水之绝者,尘世有几人哉!”近日单位女工委组织出游柳浪闻莺,非常幸运地领略到了名列倒数第二境界的雨湖。浮生偷得半日闲,窃喜之余,拍了几张不怎么样的照片聊作纪念。
这个充满希望的俏丽背影名叫一一,她妈妈的名字叫一一妈。
柳浪雨径
我们喝茶的地方——柳莺阁。女工委豪迈地包下了整条长廊。
3月13日 姐妹们的聚会好HAPPY 本人有一项美德: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迟到。比起约定时间,提前了5分钟;比起第二个赶到水火传奇的女友,整整早到了一个小时。在65分钟漫长的等待里,我逛了不下十次自选餐区,给餐桌上的甜点留影(那蛋糕堪称秀色可餐,却被服务生当场揪住,警告“不可以拍照”!),依次发短信催促女友们,跟小鸟褒电话粥,对着冰柜的玻璃里自己的模糊的影子说“生日快乐”,偷窥临座餐桌上的美味暗暗流口水,……总之,各种无聊无趣的举动都尝试过了。
直到她们终于姗姗而来。
一个可怜的女友正陷入情感挫折。大家一起安慰她、鼓励她:好男人多着哪!这年头,好象谁也不觉得劳燕分飞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多么难得的自由,而且有机会去遇见更好的人。估计近几年,聚会主题都会是:男人,男人,男人。
“祝你生日快乐!”florence说。与我们不同,florence毕业半年后就过上了养尊处优的贵太太生活,如今,小天使般可爱的女儿已经快上幼儿园了,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会东张西望地看人,连见到我们这些陌生人都会友善地笑。比起一些为了生计或情感心力交瘁的女友们,florence让人羡慕。我也羡慕她,不是羡慕她和睦的家庭、漂亮的房子、豪华的VOLVO(这些东西,很多人通过奋斗也会拥有,或早或迟),而是羡慕她从容享受这一切的优雅和自得。不是每个人都能与生俱来这种品质的。反过来说,就算上帝早早地为我们准备好了名利和自由,我们也需要有勇气、意志和从容才能真正地享受名誉的炫目、金钱的豪爽和心灵的空灵。
在生活中,很多人的不幸不是来自于环境的恶劣,而是来自他们面对环境时自怨自艾的恶劣心境。更糟糕的是,就算环境变好了,他们也从不懂得去陶醉去投入,仍然沉浸在抱怨里。不管面对什么,都是一副没准备好的样子,慌慌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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