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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月31日

大城小爱

      上海是杭州边上的一座大城。松江是上海城边的一座小镇。亲爱的可爱的lily同学的婚礼就在那里举行。我们的端午小长假因此被填满了。一路上热议H1N1,有人说“所有的疑似最终都是确诊”,被我听成了“所有的仪式最终都为确认”,正要击节赞同之际,被小丹丽同学拦下了。该才女高度总结道,她们陈述的是一个事实,而我表达的是一个观念。吐舌    
      太阳底下无新事,所有的仪式都为确认——把既定的和将至的事实当众确认一遍、演练一遍、强调一遍。可不同的人多多少少会让雷同的事有些大同小异吧!否则,为什么当lily挽着夫君穿过红地毯、新郎求婚、互换婚戒时,当双方家长抓着我们的手一次又一次地叫我们再来上海玩再来天津玩时,我们的心中会泛起惊喜交集的小涟漪,如同lily眼角忍也忍不住的小泪花?!红玫瑰lily一直在憨笑,一会儿忐忑不安“我这样会不会很俗啊”,一会儿又豪情万丈“我要让你们永远记住这一天”,一会儿小心叮嘱“不要红包要礼物”,一会儿又大胆伸手“包200就够了”……我们怀着同情和艳羡的双重情怀,纷纷向语无伦次的美丽新娘行注目礼、拥抱礼、亲吻礼。唉,利令智昏,爱令智“婚”上加“昏”!红心     
       忙碌的大婚现场,摇曳着无数小蜡烛,这是其中的一盏:
  
      这场婚礼如此成功,以至于我对婚礼的感观不再那么抵触,或许认真地小办一场细节不俗、仪式简洁的婚礼也不是没可能的。善于思考的tj同学发现,近来豌豆同学对很多人事的观点都趋向温和,比如不再坚持无车论、甚至开始学车了,“那你以前为什么那么抵触开车?而且选在这么炎热的时候学车?”我答,以前觉得车太不环保,而且一直期望在购车资金到位之际拿到驾照,这样技术不至于荒废生疏。tj颔首称是:“环保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就算你不开车,总要用水、用电、吃肉,以其他方式程度大小地破坏着环境吧?再比如那种号称环境友好的汽车,其实它们的制作过程对环境的污染程度大大高于普通汽车。因此,我一直是持有限道德观的,绝对的环保是不可能的。”我想她说得很对。讽刺
      下榻的如家快捷酒店位于松江老城区的中心地段,街道蜿蜒有致,错落着一些黄墙灰瓦尖顶建筑,颇具欧式风格和海派风情。我们在这里散步,聊天,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度过了一个轻松闲适的晨昏。酒店斜对面有一家叫做鹿回头的画廊。我在里面看中了一幅mini cooper手工油画,但店家不肯卖,理由是画得不够好、而且理想不予出售。老板娘说:“看了好多车,最爱的就是它。我要天天看见它,直到实现理想。”踱出画廊,叹:为什么某些人的理想那么容易实现?tj复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金钱
      上图:鹿回头画廊的mini cooper,以及对其垂涎三尺的闲适旅人……
  
     
      启程回杭时,拦了一辆的士。司机是个热爱松江的本地人,听说我们没玩过泰晤士小镇和番茄乐园、没逛过松江新区和松江大学城就匆匆离开,感到万分惊讶。他自豪地宣称,松江新城和我们所处的老城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而且松江新区即将在7月下旬开园的欢乐谷极有可能让苏州儿童乐园失业,那可绝对不是一般的好玩!我和tj惊呼,原来我们一直在松江的乡下打转,还自以为是地给小镇风情下了定义,在压根不识其庐山真面目的无知状态下尴尬……的士到达目的地松江火车站时,我对司机说:你成功了,我们一定会再来松江玩的!聚会
      上图:我们所记录的伪小镇风情……
   
 
     甜蜜的新婚夫妇为我们安排好的一切都是如此妥帖:小帅哥开车接送,海鲜酒楼的午餐,大饭店的大气晚宴,温馨如家的快捷酒店,成倍发放的喜糖,以及特别准备的天津工艺品(我得到的是刘备的老婆孙尚香女士)。礼品盒 新人的下一站是天津,那里有一个盛大喜庆的婚庆筹备委员会等着他们。爽朗周到的新郎将大喜日子选在传统佳节,这一天同时又是新娘的生日。
      最后的图:下榻的酒店,以及过继到豌豆家的刘备的老婆……
   
 
      亲爱的lily,生日快乐!生日蛋糕
      谢谢你的出生给我们带来了不一样的端午和不一样的婚礼!左侧拥抱右侧拥抱红唇
 
 
     
     
     
5月2日

林中漂

      五一假日前,去了趟安吉百草园。尽管05年已经来此一游,仍对一切无比新奇。在竹林光影间穿梭,在绿野仙踪里探索……看,鸽子窝!眨眼
 
      刺激的在后头,溪上漂流。两人一艘小皮艇,男男女女全副武装上阵,每下一个陡坡就迎头一阵有惊无险的迎头大浪。每个人都“湿”了“身”,都大喊大叫着乐昏了头。聚会大笑
      我的搭档是位高大威猛的护花使者。全套动作开始——
      预备——
 
      冲啊——
     
      激流勇进——“花”被浪淹没,所幸护花使者仍笑傲激流。
                      
      一路上与要好的友人同车,敞开心扉,解开了一些困惑许久的心结。感谢上苍安排我们相遇,感谢误会没再继续。同车是幸运的,同心是幸福的。红心
      生活以什么样的节奏向前,大致也要看自己选择了一条什么样的河流、一艘什么样的船吧。人生若如漂流,到底要拧巴着、纠结着逆流而上,还是顺当、顺畅、顺流而下?究竟是性格决定了命运,还是命运塑造了性格?困惑……唔,这些当然都是傻问题。我在迷糊中放弃了思考,沉沉入睡。困了 
 
4月17日

肥皂剧粉丝故址新游

      杜鹃花怒放时节,一个名叫豌豆的肥皂剧粉丝来到余姚四明山,追寻先烈的足迹和《潜伏》的踪迹。这里云雾缭绕,松柏苍翠,民风淳朴。
      
      在神秘的电讯教室,捕捉着永不消逝的电波。
 
     
      总指挥部的办公室,连一只茶杯都可歌可泣。
 
      最后,在青石小巷人家之间回眸,扮一回山寨版村姑。
     
   
8月2日

漂(二):上海不是我的家

      正午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灼烤着大地。我们没有撑伞,拖着行李在上海戏剧学院的林荫道上徐徐而行,静静地感受着上海的阳光和杭州的有什么不同。突然想到余秋雨先生在《借我一生》中描述自己终于成功辞去上戏院长一职后的那场告别:“每个人都会对人生中最重要的地方、最重要的人物——告别,却无法预想告别的方式。……车轮快速地碾过湿漉漉的落叶,悄然无声。”真是了不起,事过境迁这么久,余秋雨竟然还能凭着书里的这两句话在我心中唤起他当年的感觉。想必,那是一个深秋,落叶纷纷的时候。如今,盛夏的林荫道枝繁叶茂,物是人非许多年,但我们仍然决定合影留念,在草坪上,在校门口,默默缅怀书中的告别之地。
      告别上戏,我们先后投奔了小鸟的老乡、正在上海交通大学攻博的静,我的老乡兼大学同学、正在上海某公司谋事的“嫂子”和嫂子的朋友;前者帮助我们解决了中饭兼住宿,后者帮助我们解决了晚饭兼夜游。在华灯初上的外滩,我们吃到了地地道道的许留山甜品,吸上一口芒果果冻奶昔,清凉的冰沫、新鲜的果肉、爽口的果冻就会争先恐后地涌进喉咙沁人心脾,那味道无与伦比。  P.S. 相关照片已经上传到右边的blog相册“漂在上海”中,与嫂子合照时的那件黑色上衣是在淮海路上的巴黎春天刚买的。人穷志短,今年夏天就买了这么一件衣服。
      夜上海璀璨炫目,白天的上海同样诱人。漫步在任意一条大街上,随处可见参天的古树掩映着坚实的欧式建筑,每幢建筑都会在不显眼的位置低调地告之她的生辰。每一幢洋房都很上镜,每一幢洋房似乎都在告诉我们,这里正在上演人生戏剧中的某一片段。不难想见上海在解放前后的繁华,我仿佛看到那个年代生活在那幢洋房中的形形色色的人——仆人们正在聊天,老爷太太们正在用餐,忙着赶赴夜总会的小姐正在梳妆打扮,老太太正在默诵经书——好奇心因此油然而生,我不禁想进一步知晓这些人的姓名,他们的成功和失败,他们的饮食起居,他们的爱和恨,他们的出生和死亡。但是,很难,毕竟他们的历史早已随同城市的历史一起,掩埋进时光的废墟了。这就是上海,美得深沉。
      “这些洋房大多是私宅,不是祖传的,就是买下的”,小鸟冷静地判断,“这说明上海的有钱人肯定很多。”     
      对于我们这样的外来者而言,洋房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住的。由于来得匆忙,我们来不及预定莫泰、青年旅社等经济型酒店,事实上它们也全都满客了。为了找标房,我们顶着烈日跑遍了华山路、上交大和徐汇区。酒店的标房通常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千篇一律的白床单、一次性洗漱用品、中性色彩的窗帘,窗外的风景和室内的整洁程度视价格高低而变。而我们早已无暇顾及一切细节,每每登记入住,抓住钥匙后第一事就是奔进标间,扑倒在床,呼呼大睡,像两袋刚从大卡车上卸下来的土豆。
      终于知道杭州和上海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在杭州,累了倦了,我们可以回到那个叫做临时的家的宿舍,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赚点小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节衣缩食也舒心。而在上海,每过正午12点,我们就得急急退房,拖着沉重的行李,像两条流浪的小狗一样举街游荡,寻觅下一个入住点。(待续)
8月1日

      漂的是我们的行踪,杭州—上海—温州,又漂回杭州。7月25日晚,我们终于回到了小别8天的作为临时小家的20多平米的宿舍,感觉真是胜新婚——不是我们俩之间,而是我们俩跟宿舍。短短8天,简直漫长得跟阔别8年似的,终于痛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一)  华山求医记
      7月17日那天,我和小鸟人在杭州城站售票大厅大吵了一架,导火线是我让他买从杭州到上海南站的火车票(25元/张,90分钟到站),他却买成了上海站(48元/每张,125分钟到站)。我是多么想与他共游传说中崭新漂亮的上海南站啊,他倒好,害得我美梦落空不说,还白白了多花了46元的冤枉钱和半个多小时的冤枉时间!这场恶战以我嗓门大而暂时获胜。之后,由于他认错态度不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咬定“呜呜呜……根本没听你提过什么南站”),我原本打算投给他的秋波都换成了白眼!
      我们的目的地是华山医院,据说这家医院有着全国最著名的皮肤科专家门诊。这里真能帮助我治愈一年四季都缠住我不放的湿疹吗?次日凌晨4点,睡眼惺忪的我们在下榻的上海戏剧学院专家楼里闻鸡起舞,抱着钱包和病历本赶到步行5分钟路程之遥的华山医院,排队等号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大门口。在挂号窗正式开门营业之前的3小时内,我们目睹队伍成倍成倍地增长,也见证了连续5场惊心动魄的群殴,殴打发生在黄牛(即有组织地排队挂号,再将专家号高价售给外地患者的人)和黄牛、黄牛和患者、黄牛和保安之间。眼睁睁看着一个彪形大汉越过栏杆和人群,一圈击中另一个颇具流氓气质的黄牛的脑袋,那个被击中的脑袋立即发出“嗷”的惨叫,辅以更猛烈的反击,两人撕成一团——挂号队伍中欢呼声和惊呼声齐发——此刻,我的职业病犯了,环顾四周寻觅记者模样的人,一边义愤填膺一边摩拳擦掌。小鸟人却示意老实呆着,拉住我不让动。想想也是,尽管挺身而出不会招致太大的危险,还能博得见义勇为的美名,但出门在外平安是福,正常人的生活都应该离麻烦远一点。我们像忍者神龟一样地忍了3个多小时,直到早上8点一刻,终于挂得59.6元的高价专家号。
      5分钟之后,我们就被所谓专家草草打发了出来。整个问诊过程是这样的——
     医生问:“你哪里不舒服?”
     我说,手很痒,同时出示红斑点点水疱密集的可怜的手背。
     医生问:“为什么痒?“
     我说:”不知道呀,莫名其妙的。“
     医生不耐烦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再仔细想想!“
     我想了想,说:”好象碰了洗涤剂、水以后就发作得更厉害了。“
     医生说:”那不就得了,你别碰它们就得了。“
     我说:”手脏了总要洗的吧?不洗不干净。“
     医生更不耐道,不干不净没关系的。
     我说,如果洗碗洗衣服呢?
     医生说,如果你真想洗,就内套一个棉纱手套,外套一个橡胶手套。
     我一听就晕了,两层手套还不把手给闷死?赶紧问:”您说的棉纱手套我没见过,你们医院有卖吗?“
     医生大叫:”这是医院,不是商店!“紧接着,医生大笔挥了挥,在处方单上涂鸦了一阵,就招手让下一个患者进来。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轰了出去。等到满头雾水地付完款,取好药,这才发现华山医生涂鸦的我看不懂的那几个汉字,其实是我老早就用过并被证明是无效的激素类药物。此时,我突然回过神来,自始至终,口气严厉如审讯犯人般的医生都没告诉我,究竟我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得,以及今后的注意事项。
      小鸟人更倒霉。他一进专家室,那位专家就不停地将几个红包模样的信封从西裤口袋摸到上衣口袋,又从上衣口袋掏回到西裤口袋,反复暗示:”拿钱来!“尽管大大出乎意料,小鸟人仍然(下文属他本人描述,非我亲见)镇定自若,视若无睹,抵死不从,结果遭遇比我更惨的命运——不到3分钟就被草草打发。
     这就是名满天下的华山?这就是德艺双馨的专家?我们所经历的丑恶打消了仅存的到此一游合影留念的兴致。匆匆回到上戏专家楼,结帐退房,打包走人。(待续)
           
4月24日

去上海看影展

    乡下人终于进城啦!在杭州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昨天才头一遭去繁华的大上海。而且是与9个同学,由图象文化课的X老师带队,去多伦美术馆看美国国家地理百年经典摄影作品中国巡展,去泰富广场看法新社奥运摄影展。那个激动,丝毫不亚于5岁那年随大人举家迁往中国第一座农民城时的新奇和兴奋,与家具们一起被扔在拖拉机上,一路颠簸着幻想着外头的花花世界,心里美得冒泡泡……

    “看展览与旅游一样,出发时总是充满期待,到达的时候,每每发现也就不过如此,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啊。”早上8点,在西溪校区门口的小面包车前,X老师大概看出部分同学情绪不太对劲,于是神叨叨地给小面包车上的10位同学打了一剂“预防针”。我们齐刷刷“噢”了一声,开始酝酿失望。

    “历史只有几个瞬间,大学生活也只有几个瞬间。你们毕业以后会发现这一点的。这次看展览,应该也是难忘的瞬间之一吧。”X老师大概又觉得如此打击学生太过残忍,于是话锋一转,积极拔高此行之历史意义。我们齐刷刷再“噢”了一声,精神有所复原。

    趁着小面包车还没开始颠簸,我迅速掏出小笔记本,记下了X老师的上述语录。后来发生的事实证明,它们堪称经典。

 

    浪漫春天的上海之行,被我的脑海和心灵定格的,不仅包括繁华的市容市貌、过目不忘的摄影作品等视觉瞬间,而且涵盖如下四个心理瞬间:

       1、上海真大呀!我们的面包车在高架上绕啊绕,怎么都绕不下来,好容易对照着地图,兜兜转转下了高架,多伦路却又是云深不知处了。七拐八拐问到了多伦美术馆,距离中午12点只差12分。看完展览在附近的避风塘吃中饭,X老师郑重叮咛我们“不要乱跑”,因为“上海这个地方有点可怕的”。

        2、上海的人真渺小哇!高架立交纵横交错,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如此工业化的现代文明之中,高架上的车像什么呢?大楼下的人像什么呢?前者像甲壳虫,后者像蚂蚁。满大街的“蚂蚁”摩肩接踵,绿灯一亮,“哗”的一大群“蚂蚁”拥乱前行,如此密集的步伐,估计路面上真正的蚂蚁存活率都很低吧?

        3、便宜没好货,免费更没好货。国家地理的门票学生价20元一张,展馆布置、照片处理都别具匠心,最值得称道的是照片质量,大多数的作品都有吸引观看者驻足、凝视、沉思的魔力。相比之下,法新的奥运图片展基本乏善可陈,现场留言本上的评语让我们对这场免费展览的失望有了共鸣:“说明不够详尽,镜头不太动人,自豪感不深刻,品牌广告太少,比赛气氛不浓。2006.4.23参观者记。”

        4、孔融的美名不是争出来的,而是让出来的。在四川西路的避风塘午餐桌上,与我一起分享一杯香芒果冻的女生宣称她在炒饭里吃到了一颗冷饭,这令我胃口大倒,草草扒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刚搁筷子没多久,邻座的男生怀着饥饿对食物的渴望,迫切地问:“你真的不吃了吗?真的不吃的话,我就吃了哈,我现在特别想吃米饭。”他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将我没吃完的米饭吃了个精光。我既意外又感动,之前,我们力邀他共享香芒,饥肠辘辘的他丝毫不为所动,谎称“我不爱吃甜的”,原来是不忍夺我们所爱,反倒预谋着扫荡残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苦心啊……

 

    我最喜欢的照片是右下角这张摩纳哥中年夫妇的合影,他们温暖的笑容照亮了1963年的夏天。真希望自己人到中年的时候,也能这样,与爱人一起周游世界,在春暖花开时分面朝大海,将从容、淡定、幸福的浅浅一笑定格在优质照相机的镜头里,供自己升级成优雅老太太的时候骄傲地追忆。

    左下角的照片是我在四川西路上的一家婚纱摄影宣传棚前拍的。这个新娘的花环造型纯情而喜庆,与杭州影楼里千篇一律的白纱新娘截然不同。

         PS.美国国家地理百年经典摄影作品中国巡展时间从415日到57日,地点在上海市多伦路27号多伦现代美术观。我用自己的傻瓜相机复制了摄影作品,并已经把它们上传到博客的相册里了。可惜,隔着玻璃拍,偶尔有反光,效果不是太好。

3月1日

说真话,说假话,或者沉默

      我痛恨离开杭州。每次出行,总是刚出发就开始怀念,一路惴惴。出行前要担心很多事情:担心睡过头,担心错过车,担心行李没收拾够,担心目的地的饮食、卫生状况不合心意……如果出行是为了采访,那就要担心更多的事情。其中最大的担心就是空手而归,挖不到新闻,写不了稿子,交不了差。
      身处异地的感觉是孤单的。尽管每次都是和一大群人一起去,但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要做的事情和人家都不一样。无心享受美景和美食,就连聊天也是紧绷着,生怕漏掉什么好素材。
      昨天的目的地是安吉。刚接到任务,我就开始头晕、恶心,大概是上次出行留下的后遗症:去年秋天,只穿了件衬衫马甲就去了阴风阵阵的竹乡,结果冻得瑟瑟发抖,一回来就发烧了。涕泪交流地写完稿子后,突然悔悟过来,开始感叹自己对地理知识的无知。
 
      也有会心一笑的时候。昨天,就碰到了一个比我更倒霉的电视记者。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扛着摄象机采访一老外。
      记者问:“你对此次活动的看法如何?”
      老外答:“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太深奥了。”
      记者问:“那,你对我们安吉印象如何?”
      老外答:“我刚到这里十几分钟,还谈不上什么印象呢。”
      记者说:“其实,你可以说,安吉是个很有中国特色的城市,活动放在这里举办很有意义。”
      老外说:“那是你的观点,不是我的。”
      采访无法进行了。记者叹息着关掉了电源指示灯。
 
      事后,这个记者对我说,他理解这老外,人家毕竟语言能力有限,无法用掌握的有限的汉语表达出复杂的意义,所以对他的提问望而却步。
      我的理解跟他不太一样。在我看来,老外不肯开金口的根源,在于可贵的客观精神,在于对个人言论的负责精神。一个人,除了说真话,除了说假话,还可以什么也不说。用沉默保持观点的中立和内心的独立,不失为维护诚实品格的良策。
      我更感兴趣的问题是,如果这个老外不是老外,而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他还会以这种特立独行的作风在中国社会如鱼得水吗?那些碰了钉子的中国人还会借口文化背景的差异,如此宽容他吗?
      我没有告诉那个记者,我认识这个老外两年多了。他和他的台湾太太、一双混血儿女,就住在我的宿舍楼斜对面,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事业也成功,他的中国同事和美国学生都很爱戴他。作为一个已经在中国呆了10年并且一直从事汉语教学管理的中国通,他怎么可能不具备准确表达复杂观点的汉语组织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