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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April 昂贵的学费 4月2日零点,我和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摁了一下《毕业论文》文档的保存键,为自己辛勤劳动一晚上的成果作个最后的肯定。但等待我的却是电脑黑屏,再次开机,辛苦写了1个多月的毕业论文不翼而飞了。一阵天昏地暗大呼小叫之后,总算勉强镇定下来,厚着脸皮电话骚扰了美梦中的电脑高手大侠,他用含糊不清的呓语式的发音告诉我,先在网上下个文件恢复软件试试。可怜的、势单力薄的、对电脑一窍不通的菜鸟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垂死挣扎了近通宵,最终只能在一无所获的严峻现实面前草草入睡两三个小时。
第二天中午,大侠出现,从11点半捣鼓到13点半,毫无起色。以前他解决问题都是很快的,三下五除二搞掂,每次都不超过15分钟。我无语,心,一直往下沉、沉、沉。上帝呀,继续了一个多月的毕业论文,只备份了这么一份在U盘里。嫌拷来拷去麻烦,所以每次都是直接在U盘里改的。虽然身边的每个人都告诫,U盘不可靠,一定要转存到电脑上再改,一定要及时保存、多备几个份,最好每次都传到邮箱里,以防万一。否则,唯一的文件一旦损坏,哭都没眼泪了。可我全当耳边风,从不相信此等噩耗会降临。我、我、我、我、我……一直是这么走运的一个人啊!咳咳!
13点半,大侠带着任务未竟的遗憾告别了我,我直奔数码港寻找专业救援。近3点时,大侠来电,说恢复得差不多了。回去一看,果然,80%的东东都回来了,只是格式全乱了。因为白天都要上班,我只好利用两个夜晚的时间拼命回忆、重写、排版以前的部分。
这两天的绝望心情全体现在MSN签名上了,之前是“抢救数据!再也不敢相信U盘了!”,现在是“数据回来80%,但对U盘的信任却一去不返了!”
从此,再不敢在U盘上直接修改保存,再不敢把珍贵的数据只放在一个地方,再不敢……盲目相信自己的好运和直觉。
为一个不争气的U盘和被一堆被毁灭的数据焦灼奔忙三天三夜,最终学到了谨慎行事,这样的学费是不是太昂贵了?当然不。无论如何,为发现和避免错误而付出的代价,永远是最划算的买卖,因为从中直接买到了聪明。更重要的是,最危难的时刻往往也最能体现友情的魅力,总有得力的朋友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身边,是多么棒的事情! 03 April 宽容的人文学者和生气的诗人 导师给我MAIL来修改意见,密密麻麻一张纸,1024个字,字字珠玑。再见面时,她一如既往地温婉和宽容着,笑言,大概平日里审高质量的稿件审惯了,所以不知不觉地拿博士和教授的标准来要求你了。我惭愧。
昨天晚上跟一位诗人MSN网聊。他说,一位真正的诗人是半位心理学家。我说,我不了解诗人,但我觉得把“诗人”一说换成“人文学者”更贴切,因为人文学科是交叉学科,心理学知识和传播学知识会成为日后人文研究的基础,理想中的人文学者就应该是半个心理学家。岂料,他似乎不高兴了,道:如果你认识人文学者,就不会那么认为了。不过,你不认识人文学者,也不认识诗人,得出这样的结论很正常。我笑嘻嘻反驳,谁说我不认识?我早就通过阅读认识他们了。认识分很多种,现实一种,精神一种。他彻底不高兴了,正色道:有这样的时间和辩才,不如写好文章。
临睡前,给这位生气的诗人发去最后一条MSN信息,表示歉意:“我至今仍然记得冰心的一首小诗:墙角的花儿,当你低头时,世界便小了。与您共勉。晚安!” 02 April 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 春季是个梦中的季节,杭州是个梦中的城市。从1998到2007,此生已虚度十余个杭州的春天。眼看着姹紫嫣红年复一年,满街满巷的法国梧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校园里的樱花开了一簇又凋零一簇,粉粉嫩嫩轻轻巧巧地漂浮半空辗转入泥,如云、如雾、如痴如醉。同事们聚在一起谈论小城之春的美,惊叹纷纷:哎呀,怎么这么好看?!
如同樱花,回首不远的从前的时光,好的和坏的,记忆中竟然都是模糊一片,雾霭般轻灵飘渺。怎么会这样呢?日子过得太仓促还是太安逸?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好在有博客,让我们可以一直写,顶住遗忘。这样,回望过往的时候,才不至于太怅惘。
青教楼前的银杏发了新芽,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有人却说,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只见新芽笑,谁闻旧叶哭?
过几天是行人欲断魂的清明,再过几天又是王小波的十周年忌日。昨晚的卫视人物是他的夫人、社会学家李银河,访谈主题是“爱你就像爱生命”,这几乎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爱的箴言了,足够让所有的春光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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