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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March

    NEVER GONE

    DSC00596DSCN9193蛋糕蛋糕盒子     
         
          3月12日那天,我收到了两个蛋糕,一个是高中好友送的,另一个是小鸟送的。高中好友也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不常见面但一旦见面必无话不谈的那种,她送的蛋糕一大早就到了,是bread talk最经典最精致的柠檬慕思。小鸟的那个晚上22点半才到,他听完了ZJU的PHD课程、上完了ZJUT的公共课后,掂着蛋糕一路狂奔给我送来的。感动归感动,我还是当场黑了脸。事后,我对偶像抱怨:“他送的蛋糕一看就是临时准备的,粗糙得要命。我的生日,这么重大的日子,他为什么每次都临时抱佛脚?为什么总是这么没创意,不是蛋糕、鲜花就是撮一顿?我不要这么应付、这么不情愿的礼物,以后再也不要他送、再也不理他了,从明年起我要独自旅行庆生!!”偶像说:“那可不行。一来,你不鼓励他送,你以后连最基本的蛋糕鲜花和美食都没有了。二来,他越是不情愿不以为然,你越要强调节日和仪式的重要性,让他习惯成自然,自然变情愿。传统就是这样被保留下来的,生活的意义也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我无言了。那么,好吧,就这么将就吧,聊胜于无。
          3月12日那天,我像往年一样接到了Jin的birthday bomb,一只酷酷的高级陶瓷杯。杯子有两种表情。没有温度的时候它是冷峻的黑。当你往杯中倒入热水后,杯体的颜色会逐渐褪去变成白色,并且会显现出Miss Jin定制的美丽图案,犹如魔术般。图案由三张我的照片和两个单词拼接而成:“Never Gone”。没有卡片,没有其他的话。
        是夜临睡前,23点半,她对我说:“生日快乐啊!”
        我说,太迟了太迟了,再过半小时就不是我的生日啦!
        她说:“不是为了这个才说生日快乐。每个人在出生那一天,都是特别的脆弱,有无数的病菌和诅咒会来侵蚀你,这个时候只有大肆庆祝高声祝福,才能赶跑潜在的危险。”
        我说:“这跟中国的‘年’不是一样的逻辑吗?传说中,‘年’也是一种怪兽。”
        Miss Jin说:“right!但‘生日威胁说’是古希腊和罗马的解释。”
       “那你应该早点帮我赶跑威胁呀!为什么不早早地在杯子上写Happy birthday?为什么要写Never Gone?是祝我青春永驻吗?”
       “青春永驻?这个祝福太可怕了!为什么要祈望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既然没有人可以抗拒自然规律”,Miss Jin大笑,“如果非要解释,可以就Never Gone写5000字的长文。恩,你先说说你的理解吧!”
        我思忖:“永不消逝,或者,在。”
        她在黑暗中点头:“最贴切的中文翻译,应该就是——在。”
        “可‘在’也是一种很不合理的状态,事实上没有什么可以never gone,”我说,“有一天我们都将死去,人们管死去的人叫‘不在了’。”
        “上帝呀,你小时侯都在天文地理课上干什么了?跟同桌递小纸条还是呼呼小睡?”她尖叫道,“比如说我们看到的星星,当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其实只是耗费N个光年穿越遥远时空到达地球的某个影象罢了,但它们当中的大多数在穿过大气层的过程中就已经分崩离析失去了实体。你说,它们是‘在’还是“不在”?你确实看见了它们,但实体的它们已经消亡了。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听到这话,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圆的夜晚没有星星,只见明净的月光静静地洒在楼前那片黑幽幽的小树林上。我说:“在。星星在看见它们的人的眼中,死去的人在每个想念着他们的人心中。”